悬崖的美丽

这里只有些许的泥沙，我能坚硬如同我的身体一样的岩石。

是水将我遗弃在这里？我用尽全身力气呼喊，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声音。我怀念以前和母亲在一起的日子，还有我的兄弟姐妹们！然如今，他们身在何方？他们是否知道我被困在这个贫瘠的石缝里？谁来救我？

每天，我都在等待，等待着有一同有人能发现我，带我离开这个不毛之地/是的，我在等待，渐渐的，我累了，睡了……

“轰隆——”我被吓了一大跳！是雷声！透过缝隙，我看到了耀眼的白光！雷声震得岩石都发颤了。“哗——”雨水混着泥沙淹没了石缝，我喘不过气来了……大雨停了，但我仍能听到周围岩石被冲走的声音，我恐慌了。我知道，我在着儿不是葬身崖底就是活活被水淹死……水位缓缓下降我抬头，看到了小小的天透进几缕阳光，暖洋洋的，那一瞬间，我决定了……

我放弃了等待，我要试着在这里扎根。我小心翼翼地吸取着水分，身体里有一种膨胀的剧痛。一连好几天过去了，我终于用稚嫩的芽苞顶破了坚硬的外壳，那种疼痛响彻全身。当我触碰到岩石时，心就寒了。但为了不至于这样地死去，我必须用尽全身气力地往石缝里扎。身边的雨水早已被蒸发，我的四肢被岩石磨得伤痕累累，痛彻全身，有泪都没法流。我想放弃了，但那就意味着死亡！可我不甘心这样死去！我要坚持—— 无论有多痛！我对自己狠狠地说。我咬紧牙关，紧紧扎住石缝，艰难地挺着身子······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我身上，我有一种疼痛的喜悦——天空是那么大！

多少年的风吹雨大，日晒雪冻，身边的岩石大多崩落，伙伴们也葬身深渊，唯有我挺立在悬崖上······“多美的松树啊！瞧，它苍劲挺拔，顶着满树的松子，像一位坚强的母亲！妈，您说是吗？”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说。

“是啊，它长在悬崖上，周围已经没有别的树了，但它仍是挺过来了，还撑起了一片生命的天空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。

我低下头，看到一老一少坐在我的身边，年轻人为老人捶背。此时，我多年来的痛楚齐涌上心头，感到的却是幸福的甜蜜，我知道，这是一幅多美的画面，可是没有经历过那么多，怎会有今天的美丽！

本文载自先锋报总（第１７期）      插图:林俊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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